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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28 10:02:10

当世俗与功利到了一切都要用金钱兑算并且锱铢必较的时候,志愿者的批量出现,值得社会学家深入研究,因为他们的付出与收获实在不成比例。
北京奥组委志愿者部部长刘剑曾这样描述志愿者的工作:“现在的工作是五加二、白加黑、无法无天没有劳动法,没有星期天。”刘部长玩儿的是只有中国人自己才懂的幽默。这番话当然是说志愿者的“付出”,然而,他们能够得到什么呢?
据报道,“从事十余天的志愿服务才能得到一个微笑圈(一种由奥运志愿者佩戴、承诺为奥运服务的塑胶手环),集齐5个微笑圈可以换一个志愿者徽章,集齐5个一套的志愿者徽章才可以换取一个志愿者纪念封。”若是企事业单位以这样的条件招募人才,无论是国有的还是民营的,无论中资的还是外资的,必定都会门可罗雀。应聘奥运会志愿者的,却是相当踊跃。10万赛会志愿者,报名应聘的有112万;40万城市志愿者,报名应聘的有207万。想当志愿者,得经过层层选拔。于是就冒出一个问题:他们图个啥,或者受什么东西的驱动?
首都师范大学有位老师如此解释:“十八九岁的孩子,我觉得这个年龄段是应该保留这种东西的这种东西,算激情么?也可能是一种荣誉感吧。”他用捉摸不定的语言,说着隐隐约约的感觉。我并不认为这种“捉摸不定”和“隐隐约约”毫无价值,这位老师是确实感觉到一种“东西”的。这种“东西”,应该是与生俱来却又往往被世俗与功利淹没的那种神圣的感觉说是“淹没”,其实依然隐存或沉睡于人们(并非只是十八九岁“这个年龄段”的人)内心深处的,且往往会被某些事件,尤其是某些重大事件所唤醒。不仅是百年奥运,在汶川特大地震降临的时候,不是也有许多这样的志愿者么?是的,在这种关键时刻以无私奉献让“神圣”显现,能使人终身无憾。北京奥运志愿者的口号是“我参与、我奉献、我快乐”。他们参与的是这种“神圣”,他们奉献的是这种“神圣”,使他们得到快乐的也是这种“神圣”。仅用经济学原理难以诠释这种“神圣”,能使这种“神圣”淹没其中的世俗与功利在这种时候也显得相当苍白无力。
悉尼奥运村有一片五颜六色的柱子,当地华人说那是志愿者的碑林。悉尼奥运志愿者的名字,就按照第一个字母归类,分别铭刻在不同的柱子上即使志愿者自己,要从这个碑林中找出自己的名字,也得花老大一番功夫,更不要说他们的后代。是的,志愿者的名字,确实没有金牌获得者显耀。但在一块块显耀的金牌背后,却耸立着志愿者的碑林。倘若没有众多志愿者默默奉献,悉尼奥运会大概也不能顺顺当当地进行下去。那些志愿者与那些金牌获得者,就这样通过不同的途径,把自己与奥运联结在一起。
有资料表明,悉尼奥运会的志愿者为4.7万名,雅典奥运会的志愿者为6万名,北京奥运会的志愿者为170万名,除了10万赛会志愿者、40万城市志愿者,还有100万社会志愿者和20万拉拉队志愿者。尽管付出与得到根本不成比例,志愿者的队伍却是不断壮大。奥运火炬的接力传递,大概也包括志愿者心中这一份“神圣”的传递。